把语言化为行动,比把行动化为语言困难得多。 --- 高尔基 
 
您现在的位置: 北京作家马镇 >> 马镇作品 >> 小说 >> 文章正文
柳叶刀
作者:马镇    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12-2-27

柳叶刀

 

另一种爱情或许更令你心跳

            ----题记

 

马 镇

 

漳河水

一、

暴雨刚过,冀东平原清爽无比,尤其那勾弯月把娴静给了大地,让白日纷飞的战火都沉静下来。但夜并不阒静,蛤蟆间的调情鼓噪间或蛐蛐清脆的争鸣,都让原野难以入睡。

让大自然喧闹起来才好呢,人走在玉米地里,不用说沙沙的叶子响动,就是踩断玉米杆儿,那“叭”的一声也会卷在蛙鸣的声浪里,掩去所有的动静。交通站站长古老忠领着山岩就在玉米地里穿行着。武工队刘队长今晨将这个年轻人送到他那里,说是八路军总部要的文化教员,叫他今晚必须送过漳河,河那边有人接。刘队长要给他派四人四枪,他说用不着。东洋狗抓不到中国狐狸。他就是漳河边的老狐狸,河出太行三十里内十沟八岔五十六道岗,哪块地有个獾子洞他都知道,小日本想捉到他,就是洋狗啃骚泥,沾了一身狐狸味儿也咬不到一根毛。

漳河北是敌占区,日本鬼子编笼子似的建满了据点,相邻的俩据点三五里的距离,庄稼地里孩子拉泡屎都躲不过他们的眼睛。漳河南是八路军的游击区,鬼子便在漳河北岸修了条直通太行山麓的公路,又在路的北面挖了条深八尺宽丈二的封锁沟,再将沟土垒成封锁墙。小鬼子以为建了这么个囚笼能把中国人关起来,岂不知古老忠早就趟平了漳河两岸。

古老忠有小五十岁,可结实得像头青骡子,走夜路如飞,山岩跟在后面不知跌了多少个跤也不见他停下歇歇,直至四更时到了封锁墙下他才住了脚。这里距平汉铁路十余里,虽然鬼子为了防偷袭把公路北一里内的庄稼都砍了,但躲身的地方是个拐脖儿的洼地,坐下看不见两里地外的岗楼,荫蔽得很。

等到天亮前过封锁线,知道为什么吗?人这时候睡得最死,鬼子不是好人睡得更死,古老忠悄声得意地说。坐下歇,坐下歇,他催促山岩。地下都是浮土,让雨一淋坐下就是一屁股泥,而且软软的把裤子都沾在了地下。莫怕脏,莫怕脏,到漳河里一滚就净了,古老忠又安慰山岩说。

连着在青纱帐里走了三十里,腿都软了,坐下就想睡。山岩刚闭上眼睛就被古老忠捅醒,贴着他的耳朵告道,莫睡,一人睡,都要睡,睡过了,任务没完成,还叫河那边的同志着急。可真困。那就说说话,你是哪儿的人?沙河。哪学校毕业的?保定机械专科学校。机械是干啥?造枪炮。难怪部队急着要你们去。把机械说成造枪炮可以少说不少话,更何况总部调他真实的意图是要他去武器修配制造厂专事军械修造。古老忠接着夸他的闺女,虽然他很得意地念叨,但只有武艺高强一个词进人了山岩的耳鼓。山岩关心的是过河,只要没过河就在鬼子的笼子里,鬼子能轻易让你跑出笼子吗?

“过河有没有危险?”山岩问。

“有我在危险啥。”

“有船吗?

“你以为这是大后方?甭说船,就是块木板都叫小日本烧了。”

“那怎么过河?夏天大雨刚下完,河水还不涨上来。”

古老忠闻言一怔,立时沉静下来,侧耳听去,墙后传来水声,知道水大了。失误是自信的孪兄,而且比自信还要趾高气扬,它根本不给你喘息的机会。漳河虽然有百十丈宽,但常年浅得只能在河中间行船,而且古老忠选的过河点正是平日深不过腰的地方。可他偏偏没有考虑到夏雨暴涨的时节,从太行山奔流而出的洪水能把河岸的大树连根拔起,冲得无有踪影。许久,古老忠颦蹙眉头问山岩:

“山教员,你会游泳吗?

“冀南哪村没有河岔岔,怎能不会呢。”

古老忠还是那么自信。“会水就好,水要是深就游过去。记住用不得狗刨子,动静大怕惊住鬼子,只能踩水让膀子晃动。”

“水急咋办?晃膀子游还不给冲走了?”

“有我在多大的水也冲不走你。”他又将山岩的耳朵拽到嘴边得意地说,“我闺女扎到漳河里一个猛子能过河。”

[1] [2] [3] [4] [5] [6] [7] [8] [9] [10]  ... 下一页  >> 

发表评论】【加入收藏】【告诉好友】【打印此文】【关闭窗口
 
  • 上一篇文章:

  • 下一篇文章: 没有了
  • - 申请链接 - 联系我们站长信箱
    北京作家马镇